司机没敢说话了，虞小存敢，爬起来往驾驶座伸手，“我要回家，我要回我自己的家！”
司机被他抓着手臂，不敢动，虞正行被他哭烦了，扯着脖子往后拉，“回家，就是回家，可以了吧！”
意识到自己不可能逃跑的虞小存紧紧的贴着车门，抱着腿，警惕地看着男人。那种充满了敌意的，讨厌的眼神，让虞正行更加烦躁，干脆脾气也上来，抱着手看窗外，没打算和他说什么缓和的话。因为在他看来今晚本来就是虞小存不对，不好好在家里待着吃饭睡觉，还敢继续和外面的野男人跑，胆大包天，岂有此理。
这十分钟里面，虞正行强忍着自己去装作没听见虞小存的小小的哭声，也不理睬自己一直响的手机。直到车开进家里，他才弯腰把虞小存脱了一地的鞋给捡起来。
虞小存以为他又要发疯，捂着脑袋不敢看他。正好给了虞正行机会，拽着他的脚踝帮他把鞋子穿好。穿到一半看见他磨出血的脚后跟，还没质问他，就看见他稍微掀起来的裙子下面的内裤边缘。
“下车。”他是对司机说话，眼睛却在看虞小存，然后问，“你不知道怎么穿衣服？”
虞小存这才意识到什么，压着自己的裙边，瞪着眼睛骂他，“死变泰！”
虞正行脑袋空白了一瞬间，脑子里面想了很多深奥的事情，比如宇宙起源之类的。虞小存这句变泰把他整个人的人生都颠覆了，他没等到虞小存叫他爸爸，但是等到他叫自己混蛋神经病和变泰。
“救命……”
虞小存被男人抗在肩上，朝着低头不敢看的佣人伸手，“谁来帮帮我？”
刚开始他还能呼救，直到进门后虞正行把那双皮鞋往地上摔，声音响的要死，他才闭嘴不说话了。
“非得别人发火你才能安静点吗？”
他把虞小存放在地上，手上还按着他的裙子在大腿上免得走广，“怎么就这么不听话？”
真的和他对视后，虞小存才意识到自己的渺小，他根本打不过，或者说没可能反抗这个男人。他不仅比自己高和壮，还比自己有钱。他往后躲了一下，不让男人碰他了，马上就看见男人准备发火的表情。
“虞正行！”
虞松拄着拐杖，站在二楼，“这个家还不是你一个人的。”
虞正行刚准备说什么，就听见虞小存先说话了，“爷爷？”
虞松没回他，和虞正行对视着，没有一个人打算先松口。这个家的权利已经在往虞正行那边倾斜，可他到底还没死，轮不到他一言堂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。”虞松坐在沙发主位，“这样做会吓到他的。”
刚把门锁好，虞正行才走过去和他已经变成别人的爷爷的爷爷，“那我该怎么做，看着他跟另一个男人跑走？他才十八岁，但凡那个人有点什么坏心思，他这辈子就毁了。您还没和我解释，我的儿子怎么叫您爷爷。”
虞松稍微心虚了一下，但是又变得理直气壮，“他就是我的孙子，也没有什么错误。”
“您背着我和他来往吗？”虞正行不明白，“既然您也接受这个孩子，为什么不带回来养呢，背着我有什么意义？”
“……只有这两年我才去见过他。”
虞小存这个名字也不是爷爷取得，是当时照顾虞小存的保姆取的。他们没有人给这个准备放弃的孩子一个正式的名字，甚至没打算让他姓虞。上户口的时候保姆随口喊了一个他们村里叫小孩的家乡话，阿妹小妹之类的，办户口的人问她确不确定，因为身份证上写得这是个男孩。
保姆的儿子叫大春，所以她给这个孩子起名叫小春，上户口的人耳朵不太好使，才有了阴差阳错的虞小存。她只照顾虞小存到三岁，之后轮流换着保姆照顾，十岁之后虞小存有意识认识家人了，才固定下来一个，他叫这些保姆，阿姨。
一个人的户口本让他意识到自己是个孤儿，不过他有房子住有饭吃，还有可以花的现金，倒也没有太追究自己的来历。十六岁的时候照顾虞